德高艺精出神入化——缅怀武术前辈佟忠义先生

一缅怀武术前辈佟忠义先生     孙根发    尹迟

下面照片上这位银须垂胸,精神矍铄,宛如名剧长老的长者,名佟忠义,是在我国武术 界享有盛誉的前辈。

身挟绝技 浪迹江湖
      佟忠义,生于1872年,终于1963年。他出 身在一个相传达三百年之久的满族武术世家, 祖辈在沧州开设武术馆,传授技艺。佟忠义自 幼受到家庭和社会环境熏陶,耳濡目染,年纪 很小就在父兄辈指点下勤奋习武,打下了深厚 的武功基础,成年后又随同开设得胜镖局的二 哥出入武行,游历各地,寻师觅友,结识了国 内许多武术名师和高手,深得一些名家的精 髓。佟忠义年轻时就成了武术高手,当时与王 子平一起赢得了“沧州二杰”的侠号。壮年以 后,他曾经在上海开设国育武术研究会、忠义 拳术社、中国摔跤社,还担任过前上海 国术馆少林门教务主任,并兼任东亚体 专、暨南大学、两江体专及申报馆的国 术教授,为推动中国武术运动的发展做 出了贡献。
      佟忠义不仅弓马娴熟,善长弹丸, 而且刀枪剑棍软硬器械皆精,他的“八 仙剑”舞得出神入化,使行家看了叹为 观止,而尤为精湛的是他的孙膑拐、六 合枪和六合拳。他融祖传的擒拿、摔跤 与六合门为一体,又博采众家之长,终 于独树一帜,形成自家特有的佟派技击 法。但是,尽管他身怀绝技,早年 却也只能浪迹江湖,饱尝坎坷之 苦。1922年佟忠义来到上海,在闸 北中华新路积善里开设了“忠义拳 术社”,正式授课传武,兼理伤 科,指望以技会友,提倡武术。可 是旧上海是恶势力鏖集的十里洋 场,地痞流氓寻衅捣乱时常发生,加 上宗派门户之见充塞于武术圈内, 没有多久忠义拳术馆就陷入窘困的 境地,这位身怀绝技的燕赵慷慨之 士,希望落空了,不得不孑然北返。


从容震服“关东大侠"
      这是佟忠义兴办上海忠义拳术社时遇到的 一件难忘的往事。
      有一天,社里忽然来了十几个身材高大的 青年人,声称要拜佟忠义为师。但他们出言不 逊的态度和气势汹汹的样子,明显是来较量 的。这当中有一人长得格外强悍,谈吐傲气。 他就是闻名上海的大力士查瑞龙。查端龙曾在 电影中扮演“关东大侠”,不仅武艺好,而且 是第一流的大力士,他能力举二百四十斤重的 石担,还有“铁板桥”汽车过身等硬功夫。佟忠义过去对此人早有所闻,而且一眼便看出 了他们的来意。但他不动声色,照例与他们行 过简单的礼仪,然后开始交手。十几个人轮流 来过,虽然其中不乏好手,但片刻之间一个个 全被佟忠义摔倒。最后轮到查瑞龙了,佟忠义 走到他的面前,忽然稳稳地停住,问他有没有 手绢。这使在旁观看的人们非常诧异,查瑞龙 也惑然不解地取出手绢交给他。只见佟忠义将 手绢斜对角折了几折,把自己眼睛蒙起来说: “诸位今天的来意我明白了,拜师傅先要看师 傅的本事乃是人之常情。我现在蒙眼摔这位查 瑞龙三跤,如果我说叫他倒在前门而结果他倒 在别处,就算我输给他了。”说完就请查瑞龙 进招。查瑞龙于是摆出架式,与循声摸索的佟 忠义交起手来。你来我往,揪扯了几下;忽见 佟忠义使了一个“盖把搵",大喝一声: “查 瑞龙,你给我倒到前门去!”话音未落,查瑞 龙已连翻带滚地倒在前门旁。查瑞龙的伙伴们 也不由得暗自称奇。接着摔第二跤,佟说: “这一次我要你倒到后门去。”交手片刻,佟 出其不意地使出拿手的“挑钩子”,只见查瑞 龙身子失去了平衡,身不由己地从佟忠义头顶 上飞了出去,落地之处正是后门。这一次连查 瑞龙的十几个伙伴也禁不住齐声叫起好来。 佟忠义扶起查瑞龙,再请摔第三跤,但查瑞龙 已完全折服,当即拜佟忠义为师。从此“忠义 拳术馆”里就多了一位“关东大侠”。
      “ 1932年国内举行了一次定名为“国考”的 武术比赛。这次比赛规模宏大,云集了全国各 地二百多名武术好手。在这次比赛中,佟忠义 以他精湛的六合门拳法获得第一名。

中国人的凛然正气
      佟忠义武艺高超,名传遐迩,但他没有因 此失去谦逊的态度,一生看重武术道德,从不 贬低别家武术流派。对于四方来求教的人们, 他热诚接待,悉心指导。对于别家武术流派的 长处,他常常登门请教,认真吸取。但是,对 于敢于来中国耀武扬威的洋人,佟忠义却横眉 冷对。大约在1925年,一个有名的日本柔道 家,在上海援擂比武,又在报上大做广告, 说是天下无敌。这种不可一世的狂妄激怒了我 国许多武术好手。佟忠义那时已经重返北方; 为维持生活正受聘担任保定军官学校的武术和 摔跤教官,听说此事后非常愤慨,毅然辞去了 职务,赶回上海要与这个日本人一见高低。日 本人没想到声名显赫的佟忠义会前来应战,心 里感到胆怯,但又不肯就此认输,便提出比赛 之后所得收入要绝大部分归日方所有,想以此 阻止佟忠义的应战。但佟患义不为经济上的得 失所动,坚持要同他比武,于是这位柔道家进 一步提出无理要求,说倘若他被打伤,一切医 药料理费用要由佟忠义承担。佟忠义十分轻蔑 地嘲笑说:“你既然敢来中国称天下无敌,又 何必一味担心死伤呢?”接着说:“只要你敢 继续摆擂,我就一定跳上台来领教。”这位日 本柔道家畏慑于佟忠义的凛然正气和崇高的武 术声誉,偃旗息鼓停止摆擂,逃之夭夭了。
      解放后,佟忠义不仅在生活和事业上,而 且在政治上也得到了新生,虽然他那时已年逾 古稀,却焕发出少有的活力。直到耄耋之年, 还继续研究和传授武术,关心着中国武术的普 及和发展。同时他担任上海中医门诊部伤科医 师,伤科研究所顾问,上海市体委委员,他还多次被选为上海市静安区人民代表,参加人代 会议。他的许多风格独特的武术套路,得到武 术行家们的一致好评,是我国传统武术宝库中 的一支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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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27 23:49:23
武术健身 第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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